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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0-07-12收音机体操不只教育学校小朋友──日治台湾时的教育镜像

    收音机体操不只教育学校小朋友──日治台湾时的教育镜像

    书与青鸟,在複杂纷乱的尘世中,从书本的青鸟进入灵魂独处的世界,思考书跟现实的连结、人和作者的知识脉络并深入自我,从中谱成一幅澄澈灵魂的意象。书店原始建筑的三角形窗,传递一个人无法独自生存的,需与大自然孕育共生,青鸟能穿越其中并互补于不同层次里,在面临世俗环境中始终坚守信仰。让阅读重新定义自己的灵魂,让书店因独立而自由。

    时间:2017.10.27
    主持人:陈建守(说书创办人)
    与谈人:谢仕渊(国立台湾历史博物馆研究员兼副馆长)
        郑丽玲(国立台北科技大学文化事业发展系教授兼系主任)
        蒋竹山(国立东华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兼大众史学研究中心主任)

    「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日治时代的台湾人,如何应对殖民统治者的教育政策,借力使力,摸索出自己的道路?」

    这是《殖民地台湾近代教育的镜像:1930年代台湾的教育与社会》一书,书腰上的文字。

    在距离我们已有些历史的日子里,是现在年轻一代不曾接触的时光。关于日治时期的台湾教育,流传下来的纪录都经由整理、叙述,细细转化成无数文字,汇集成书。

    由说书创办人陈建守主持,透过蒋竹山、谢仕渊、郑丽玲,三位相关领域的研究学者,娓娓讲述关于此书的探讨及评论。

    日治台湾的书在市面上不少,大多是以大众通俗的角度书写。但是以学术研究为主,并透过浅显文字表达的出版书籍,相较之下显得稀有。于是蒋竹山老师开始观察有关日治时代的书,也因为这几年在做关于花莲公学校的文物普查,拥有比较多机会接触日治台湾的历史。

    「教育史在台湾历史中是非常特别的项目。」蒋竹山说。因为在中国史和世界史中,教育史并非独立出来的项目。但对于台湾来说却是很值得探讨的领域,尤其是日治台湾时期。蒋竹山阅读完此书后认为,书中的概念并非全然在教育制度,而是换了另一种方式思考,强调透过教育的角度,去观看日治台湾的思维面貌,甚至是政治的相貌。

    如同「镜像」,先有政策放影,后有民众投射。在教育制度实施之后,民众反映出来的另一种生活样貌。

    虽然此书谈的是日治台湾的教育历史,但作者在书中安排许多和近代日本史的对照,除了台湾教育外,也花费许多心力研究当时的日本政治与教育。过去的传统教育史大多是制度上的研究,譬如中国科举制度,比较少谈到关于制度下人们的感受。当教育放在文化史的研究时,是生活脉络中非常重要的议题,书中无论宏观与微观都有关照。透过许多图表,能清楚让读者明白及对照不同时期实施制度后的变化。

    书本总共八个章节,每个章节都有点出问题并拥有各自的结论,足以反映当时民众的生活,像是公学校毕业生未来的发展,以及毕业生社会的角色与流动。

    蒋竹山认为可以进一步补充的是,当全部章节串联起来时「最后宏观的结论」。去点明教育在社会或政治脉络的时候,扮演了甚幺角色?凸显为甚幺教育史这幺重要,而成为大家关注的领域。

    他认为日治台湾的教育,能透过表格、图片、排版等,以书本方式呈现,是学者将研究议题传达出来,非常好的代表着作。

    谢仕渊从台湾教育史的研究脉络来看,这本书反映了教育的进程。在近代学校的成立过程当中,从总督府到地方共同建立起来,整个30年代的教育对于台湾来说,无论是就学率、台湾人对于教育的期待跟整个学校数量的提升,都有很显着的不同。这部分的资料零散,缺乏一个参考书。作者的书本脉络建立在散落的资料下,整理拼凑出两大主题:「台湾民众的教育想望」及「殖民政府的教育总动员」描绘出来的历史图像,使我们终于看到台湾当时的样貌。包含在当时教育制度下的毕业生,他想的是什幺。

    「当历史叙述回到人文主体时,重建的过程并不容易。」他说。

    谢仕渊对这本书有两个观察的切入点,第一个是身体的部分,也就是「收音机体操」和「健民运动」这两个章节。在日治时期的教育中,学校是近代化启动很重要的场域。体操和运动并不是只有身体规训的意义,而是让台湾人在生命上拥有共同感,进而追逐美好状态的概念。学校内传递的价值与身体训练,会进而影响整个社区,甚至影响社会。

    第二个则是书中第一部分的章节标题「台湾民众的教育想望」,在当时台湾人对于教育的渴望与需求越来越强烈,在受过教育后的知识水平下,公学校的毕业生对于进入社会求职,有更多不一样的想法去做选择。而学校的考试制度给予一个发生的可能,对于升学但受制于家境经济条件的人来说,是充满机会的管道。

    对于当时有没有贫困的人,但因为拥有读书天赋而经由教育制度的改变而改变人生?谢仕渊老师显得很感兴趣。

    他觉得可以进一步的去描绘出个体的历史图像,像是因为考试制度而获得翻身机会的故事,能让「台湾人对于教育的想望」这个主体,拥有更大且更明亮的力量。

    「对于历史系的学生来说,这本书会非常受用!」郑丽玲老师一开口,宁静的空间顿时添入活力。

    她认为这本书的研究方向也是国家所重视的部分。学术性研究很扎实,拥有需多基础史料,以及新的普查材料。可是如同书中的推荐序,她认为这本书比较多是制度面的观照,关于台湾人如何反应、如何透过教育制度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事物,这部分描述稍微少了些。

    「在交代整个大历史时,需要把变动讲出来。」但要把微观的部分提出来,且符合论文规格,是不容易的一件事。其实在郑丽玲老师自己在写论文时,也会因为学术规範而文章显得较为生硬,反而会失去一些关于人的温度。要把学术研究转化成真正有历史厚度的故事,是郑丽玲在做学术研究时想继续发展的部分。如果问郑丽玲老师做历史是为了什幺?她觉得就是传达有温度的过往,去叙述真实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故事。

    此书主要讲述1930年代台湾的教育与社会,那段历史是个很有趣的时光,1930期间发散许多事物,透过日本殖民之手带来的种种西化影响,包含教育、价值观、生活方式等等,和自己本土传统做协商,与新的事物交涉出不一样的台湾文化。

    过去学者研究台湾教育史时,1930年代的资料真的少之又少,做起来相当有难度,尤其义务教育的部分,可即使资料再少,对台湾影响却很大。作者的这本书则是把这些资料补齐,并整理出非常有系统的脉络,令人佩服。

    她个人非常喜欢第八篇的义务教育。「这非常非常非常不容易做!」郑老师强调三次非常,想必是真的不容易研究。那年代的资料零散到很难下手,郑丽玲认为义务教育的篇章是价值最重要的一章,关于日治时期最后的那五年,学校制度变化很大,但流传下来的资料很不齐全。如果能把那五年的历史,以及那些最后的、已经消失的学校一一调查出来,了解到底发生甚幺事情,一定很有意义。这是她阅读完第八章后获得的启思。

    对郑丽玲来说这本书很完整,就算有所批评也是吹毛求疵的部分。她个人比较想知道义务教育制度之后的费用是否比较便宜?因为在过去经验中,她发现日治台湾的学费并不便宜,再加上城乡不同更显差距,若说是台北三个月的薪水就能送孩子上学,那乡下可能需要一整年。由于日治时期并没有像现代强制性的义务制度,若家长负担不起政府也不会惩罚,却也因此无法改变他们的知识现状。这是后续值得再讨论的议题。

    Mitty Wu
    期许自己能拼凑微光,于是偶尔流浪,偶尔回望。